因為學期結束住在我們這棟樓的國際學生很多要回國了,Rita那層樓辦了一個趴梯,我本來沒有要去的,但是晚上跟欣霓在小黑的房間上網完看完電影之後要拿鑰匙還給正在趴踢的小黑,就陰錯陽差地開啟一夜的不歸路。   這是很多人在荷蘭的最後一夜或是最後幾天,所以趴踢格外地瘋狂,來了好多好多人,大家都瘋了,飲酒狂歡,我先在廚房裡找到醉眼迷濛的Rita,他一見面就問我說,你是愛琳嗎。後來又找到行為也有變得有點怪異的小黑,Rita手腳很快的拿了一杯酒給我,就把我給留下來了。   因為是制服之夜,今天晚上很多外國制服美女,外國女生化妝起來都好美豔,也有很多目不暇給的外國帥哥和形形色色像是混進來的怪老頭。一開始我很不習慣到處跟以前不認識以後也不會再見面的人聊天,實在不知道可以空洞地攀談些什麼,再加上大家都打扮的衣香鬢影,而剛看完電影煮完菜下來的我邋遢的活就像個阿桑,我像被剪毛的小狗一樣感到羞於見人,所以一直溺在Rita和小黑旁邊,享受跟醉醺醺的Rita和小黑聊天的樂趣。後來看到小黑一直不停找人攀談的不亦樂乎,Rita也會跟他的樓友瞎扯淡一番,我才開始跟一些人聊天。   經過一番布朗尼運動之後,跟不少人聊到天,發現大部分的人來自澳洲,義大利,西班牙這三個國家,德國法國居次,剩下的也有波蘭,挪威,葡萄牙或是匈牙利這些比較特別的國家,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匈牙利人,因為這是我第一次認識匈牙利人,以前聽說他們是匈奴人變成的,所以他們長得像東方人,而且是歐洲唯一一個姓在名前面的國家,但是這個匈牙利人一點也不像東方人,活脫脫是個西方人,他說以前姓是在名前面的,但是自從一千年前他們信了基督教之後就交換過來了,雖然在趴踢裡也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不過聽一聽還是蠻有意思的。   趴踢裡有一個義大利人和一個西班牙人見到我們就一直跟我們說中文,義大利人一看就知道是個中國文化狂熱份子,他戴了一個"安"字的項鍊,其實還蠻好看的,安真的是一個很適合做項鍊的字。他還跟我們討論李白和蔣介石,問我們最喜歡的唐詩是哪一首,他說他最喜歡的是關於月亮的,我說床前明月光嗎,他說好像是,然後他又一直跟我們講解台灣歷史,問我們對蔣介石的看法如何,但一片吵雜中我總覺得他講的有點似是而非,感覺他的台灣歷史好像是大陸版本的,可惜趴踢中無法跟他分辨,他似乎想要跟我們語言交換,只好以後有機會再對他洗腦。   一轉身又遇到另外一個西班牙人一見到我們就一直跟我們重複"你好嗎,我是西班人"這兩句話,據他自稱他已經學中文一年了,但是翻來覆去還是只會說那幾句,我不禁很佩服外國人坦白的自信,像我學了一年德文但還是從來不敢告訴德國人我學過德文,很怕說了之後他們會覺得怎麼學了一年還什麼都說不清楚,但是外國人就是有這種本事,只會那一兩句還好意思一直拿出來說嘴。即使借酒壯膽,再加上有牙牙學語的外國人一直落中文的刺激,後來我認識了一個德國女生,雖然心裡很想但還是不好意思講出德文的how are you,對於對外國人說外國語言我真是太害羞了。   小黑一直去Rita房間上廁所,Rita抱怨外國人放的歌都沒聽過,所以我們就抓了好幾首中文歌想要偷偷丟到電腦裡去放,一邊竊喜一邊猜想外國人聽到中文歌會是什麼反應。因為電腦放在很高的位置,所以我們就派出最高的小黑去執行這個任務,可惜電腦旁邊一直有個黑衣人很執著地在當DJ,看守著那台電腦寸步不離,所以我們試了好幾次一直無法得逞,整個晚上都沒法宣揚到一些中文歌。   整個晚上有一個梗再我沒話題的時候一直使用,就是在聊天的時候可以問那個人他們國家的乾杯怎麼講,他大多也會問中文的乾杯怎麼講,然後就可以發瘋一直乾杯來乾杯去,所以整個晚上我學了好多語言的乾杯,可惜都太難全部忘光光了。我跟Rita和小黑不知道為什麼堅持要堅持到最後趴踢散會,終於到了四點還是五點多,才又累又睏的回家倒頭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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